“谁失控了？”
池平眼皮子一跳，这不是一位使徒的问题。
对于神明来讲，使徒从来不是问题。
——青铜与火种之神除外。
是整个畸变过程中，带来的不确定性！
举个例子，他是在这里才开始畸变；还是说，上次集会后，就已经有了畸变的迹象？
如果是后者，那么有没有人发现他的不正常？
是否引起官方的注意？
这都是问题。
“不知道。”池小小摇了摇头：“只能确定大体方向，要我去找一下吗？神明大人。”
“能找到吗？”
“包找到的呀！”池小小露出自信的笑容。
池平欣慰的点点头，养小小千日，用小小一时。
虽然生活上，小小不太靠谱；
但打架，人家是专业的。
“我有一个好到爆的点子。”池小小竖起青葱一样的手指，眼睛眯成了月牙：“我一发空间坍缩，连同整栋大楼都干掉！
“神明大人你看哦，找到目标，是为了解决问题；
“我们连这栋大楼一起解决，问题也解决了。
“从结果来看，是一样的！”
池平收回了之前的幻想。
一记手刀劈在了她光洁的脑门上。
整栋大楼都坍缩掉，造成的影响，不比使徒失控要小吧？
池平揉了揉太阳穴，正想纠正池小小的错误认知，通话频道内的画面突然切换到主持人。
“抱歉。”
主持人戴着狐狸面具，中性且平缓的声音响起。
“因为一些意外因素，狮子先生将缺席此次集会。”
池平此刻才发现，屏幕中五个头像里，狮子头像是灰色的。
池小小又嗅了嗅，然后向池平道：“神明大人，逸散的废土气息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气息消失的字面意思池平当然能听懂。
他问的是，是失控的使徒恢复正常了，还是被消灭了。
“不知道哦。”
小小摊手。
“此外——”狐狸主持人的话还未结束：“由豪猪女士担保，经酒店考察，引入一位新的参会人员。”
他说着，聊天频道内又多了一个头像。
——一头有蛀牙的鳄鱼。
还是个卡通头像。
应该是个已经上班，但仍然装嫩的中登。
这是池平的第一反应，只是不知道对方背后的神明是谁。
凯茂酒店，某个房间内。
新来的鳄鱼先生，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。
此刻正有点懵地看着聊天频道，直到主持人介绍他的时候，才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。
只有他的担保人，豪猪女士说了声“欢迎”，其他人再无反应。
片刻后，集会进入了情报交流的环节。
“没人开口，就我先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豪猪女士，她对情报向来不吝啬。
“第一条情报，西边的大型高墙城市——瀚海高墙，出现了大量的行尸卧底，导致瀚海高墙沦陷；
“第二条情报，西南疫喉城塞的城主，为了延寿打算投靠某行尸部族。周遭高墙为了自身安危组建了讨伐联军。
“现在得到的情报是双方已经交战，至于结果，下次集会的时候差不多就有消息了。”
疫喉城塞的战争是昨天夜里结束的，情报估计还没传到现世使徒这边来。
“第二条情报，算鳄鱼的。”豪猪女士又补充了一句。
看来她很照顾新来的人。
“下一个。”
说完，她便闭麦了。
下一个开麦的，是狗熊王海滨。
“西南区域，出现了许多行商的队伍。
“他们可以避开行尸的骚扰，唯一要应对的问题就是交通运输。”
在非末世的环境下，行商的主要限制条件就是交通运输。
但在末世，主要问题是安全。
“另外，他们除了以物易物，还拿一种高蛋白的虫饼作为一般等价物。
“这对那边来说，是一个巨大的突破。”
后面这句话，虽然是真的，但也有点自卖自夸的嫌疑。
很快，兔子先生便发问了。
“行商队伍是怎么避开行尸的呢？”
这是废土交流的最大问题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王海滨道：“不过你如果感兴趣的话，我有门路，等交易环节，我可以卖一个通商名额给你所在的势力。”
池平：？？？
我怎么不知道有通商名额？
他一脑门子问号。
尽管知道王海滨喜欢挣钱，但是通商这事，现阶段是参与者越多越好，他怎么还设置门槛？
这也没和自己商量过啊！
“谢谢。”
兔子立刻回答道。
啊？
池平更加讶异了。
怎么就谢谢了？
为了扩大通商规模，他这不是应该的吗？
通商规模越大，王海滨背后的余烬部族挣得就越多。
怎么现在就开始收入门费了？
其实，池平还是低估了废土物流的重要性。
废土，不论哪座高墙，或者大势力。
要像现世的人一样，实现自给自足，是完全不可能的。
庞大的工业体系，不是某一家势力能完成的。
主要受限于大灾变后的资源匮乏，以及废土上交流困难。
所以，由行尸主导的物流就显得尤为重要。
只不过，当池平完全收容无烬部族后，他也能开展废土物流工作。
“现在行商的范围，主要在方舟高墙周边。
“主要贸易商品有奴隶、高蛋白虫饼、以及一些特级粮食。”
奴隶是行尸部族的特产；
而特级粮食，则是指神恩农场中的土豆和玉米。
只不过——
池平颇感无语，王海滨这个情报，透着浓浓的广告味。
商人，不占便宜就是亏。
“下一个。”
王海滨说完，也闭了麦。
然后，池平开麦了。
他还是讲述着自己认为不痛不痒的情报：
“这几天，西南那边，会出现活死人行军。但相较于之前的尸潮，这次活死人行军所造成的危害可以忽略不计。”
池平说的是，莫爱神领着无烬部族回到方舟高墙附近。
只不过——
活死人行军？
危害忽略不计？
多么小众的短语组合？
谁家活死人行军没有危害？
听情报的几人一脸懵。
半晌，豪猪女士开口了。
“情报确认过吗？”
她一开麦，就对池平提供的信息，表达了质疑。
而这，也让兔子、鳄鱼两位对这份情报更加怀疑。
首先，情报本身就违反了常识；试问，老虎穿过肉山而不食肉，这可能吗？
再者，连豪猪女士都不曾知晓的情报，这位猫先生突然提出，可信度就显得不怎么高。
“确认过。”
池平的声音很平静，这个时候越平静，就代表越笃定。
“能问一下，是怎么确认的吗？”
豪猪女士又问。
其实这个问题，有点过了。
回答这个问题，有暴露自身信息的风险。
“活死人行军，路过了我方势力的高墙。”池平直言道，毫不避讳，也没有弯弯绕绕。
“抱歉。”豪猪女士的声音很笃定：“你这么说，加上情报本身不符合常理，我怀疑这份情报的真实性。”
表面上看，只是一份情报的真实与否。
但实际上，这关系到集会的核心要素之一。
——诚信。
不论是情报环节，还是后面的交易环节。
都是基于参会者的诚信展开的。
如果有人只想着白嫖他人情报，而自己捏造假情报应付，这就破坏了集会的原则了。
哪怕你先欠下一个情报，等下次集会再补上也不是不可以。
池平叹了口气，他知道这其中的微妙。
所以，他又道：
“首先，我可以保证这份情报是真实的。但豪猪女士不太相信，为了展示我的诚意，我再额外补上一条情报。”
思索了半晌，他道：
“疫喉城塞的战争结束了，城主师罗死亡；
“疫烬部族的派往增援的高手，也一同被消灭；
“人类联军损失惨重，渡亡等一众高手被消灭。
“就这样。”
频道里一片死寂！
忽地，豪猪女士的麦传来一些杂音，然后便断开了链接。
片刻后，才重新连上。
“抱歉。”豪猪女士道，她听到这个消息，不小心把麦捏碎了：“这个消息在我听来——”
女士思索了一下措辞，然后严肃道：
“比尸潮没危害更不可信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