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蝉鸣,阳光透过树叶,细细碎碎的撒在地上。
高三的教学楼静悄悄的,学校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。大家都低着头默默闪击题海。
放学了,下午的放学铃响起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这首歌是什么?”
何炬一边收拾书包,一边随口回答道:“《致爱丽丝》。”
“什么爱丽丝?”同桌问他。
“致爱丽丝啊?这首歌的名字,你刚才不是问我吗?”
“撒批吧,爸爸在做作业,谁问你了!”同桌看了他一眼,低头继续做题。
奇怪了,幻听了?
何炬把书包背上,起身来到学校大门旁的停车棚,推出他的小自行车卖力蹬了起来。
学校五点十分放学,他要赶在六点钟前赶到医院,完成术后检查。
脑海里声音响起:“减速!”
何炬吓了个激灵,猛抓刹车,自行车后轮高高抬起,砸在地上。
路边砖墙哗啦啦的掉了几块砖头,何炬惊出一身冷汗,如果他没有减速,那些砖头就砸到他了。
“我去!谁在说话!”
“我在你的脑子里。”
完了,脑手术果然危险很高,出现幻听了。
“这不是幻听,我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还能进行对话,有点严重啊!不知道医生下班了没有,快点去医院!
现在是下班时间,到处都是抢道的电瓶车,疯狂按着喇叭,跟行人抢路走。
“全都让开!让开!”何炬站起来拼命蹬着车,大声喊着。
何炬气势汹汹的冲进电瓶车大军中,杀出一条血路。
十几分钟后,他来到一座U字大楼前,大楼顶部悬挂着几个金属大字:【阳帆医疗中心】
这是当地最著名的私人医院,当然了,并不是十几二十年前那些蒲系医院,而是国际巨头阳帆集团旗下的正规医院。
何炬下车把自行车推到车棚,锁都不上就冲入大厅,噔噔噔跑到电梯前,摁下7楼,来到【神经内科】室前。
病房外没有排队等号的病人,因为都是提前预约的,甚至有些是医生出诊上门。
护士站内,值班护士看他穿着校服,拦住了他:“这位同学,你是找哪个病房的?”
“我预约了下午杨医生,杨医生在吗!我有很重要的事情!”
“等一下,你是何炬?”“是的。”
“做完脑手术不要做剧烈运动,你的片子已经准备好了,进去吧。”
何炬走进科室,杨医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片子,说:“你康复的不错,最近感觉怎么样,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何炬问:“医生,我刚才骑车听到有人和我说话,让我刹车,然后我还能跟他说话。同期手术的有这种病例吗?我是不是还有点问题?”
杨医生沉吟片刻,说:“看片子没什么问题,恢复的不错。你冬眠了几年,一苏醒又做了脑手术。可能是你学习压力大,术后紧张导致的,你这几天看看有没有严重,严重了联系我。”
说完,杨医生看了看手表,右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。看得出来,杨医生有点想下班了。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何炬也不耽误人家下班,看了看手机零钱余额,还有几百块,弱弱的问:“杨医生,我去哪里交钱?”
“这是集团赞助的医疗项目,你是志愿者,不用交钱。来把这个签了!”杨医生把一张同意书推过来。
同意书的内容就是,何炬同意他的一切医疗数据,无条件交由阳帆集团研究使用。
这是作为给他免费手术的报酬,很公平。
跟这种脑手术的天文费用相比,区区研究数据,对何炬而言是莫大的帮助了。
杨医生把护士喊进来,让她将同意书扫描上传。
“可以走了,有什么问题可以微信联系我。”说完杨医生起身下班。
何炬下了楼,并没有直接骑车回家,而是坐在一旁花坛上。被太阳晒了一天的石墩,和屁股亲密接触,就像是猪油放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“嘶~”
他捂着被烫坏的屁股,回到大厅沙发坐下,打开手机搜索起了相关案例。
“不用找了,没有的。”
又来了!这到底是什么东西?
“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外星人。”
你能感知我想说的话?
“当然,我说了,我在你体内。我们在用生物电交流。”
你能证明一下这不是我精神病吗?
“当然,你可以试着把手臂划一小道伤口,我能让它直接愈合。你的口袋里有一把美工刀不是吗?”
何炬警觉起来,这不就是那些自残的精神病人会做的事吗?
如果大庭广众自残的话,多半也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吧。
他环顾四周,好奇心驱使着他来到厕所,关上了门,抽出那把美工刀。
美工刀平时没怎么保养着用,此刻刀锋有些锈迹在上面。
该不会破伤风吧...
改天出现个新闻:一个高考生压力过大,精神失常,用美工刀自残后破伤风死亡。
那就丢人丢大发了。
咚咚咚!
“有人吗?要洗厕所啦!”保洁阿姨在外面催促着。
破伤风伤口浅应该不怕吧,我一会就消毒,何炬咬咬牙,来就来吧!他用表面看着没生锈的刀锋,轻轻划了个小口子。
嘶~有点子疼哦!
“来啦来啦!”何炬按了一下冲水键,从厕所里出来,洗了个手,往医院大门停车棚走去。
“你现在看看你的手。”
一股奇异的暖流从体内涌出,何炬抬起手臂,发现微弱的白色线条正沿着手臂汇入伤口,传来丝丝痒感。
伤口表面,诡异的白色血肉翻滚着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!
卧槽!
何炬环顾四周,发现没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。而后,他快步冲到停车棚,骑上自行车,往家里赶去。
“骑慢一点,死亡的伤口我修不好。如果你死了,我也要死了。”
何炬没有管他,骑着车飞快的穿过泗汇大道,回到水岸名都小区。
夕阳下,大橘懒洋洋的睡在小区公共座椅上。强风吹过,它猛地睁开了眼,一脸懵逼坐了起来。
刚才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?
何炬在楼下停好车,没按电梯,而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冲上了八楼,808。掏出钥匙开了门,直奔卧室,然后在里面反锁了起来。
看着熟悉的环境,何炬身上多了一丝安全感。他打开灯,睁大眼睛看了看,确认伤口真的完全确实以及肯定消失了。
只有残留在上面的微微血痂,证明刚才伤口曾经存在过。
“怎么样?相信了吧。”
“你是哪里来的?你是怎么上我的身的?”
“从你大脑的数据看,我是通过脑手术被放进你的大脑里。我不是完整本体,我只知道恢复意识的时候,我在你的体内。”
“你怎么会说我们人类的话?”
“我可以读取你的大脑数据,和你用生物电直接沟通。”
又聊了一会,何炬不得不接受自己脑子里有个外星人共生的事实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既然一起生存,我总不能一口一个外星人叫你吧。”
“都可以,只是代号,简短点。”
“那就叫波波吧,发音简单。”
“据我所知,这是你楼下那只叫猫的生物名字。我是高等硅基生物,你居然用低等的生物来命名我!”
“额...”
“改正常的代号!否则你会死!”
“不,如果我死了,你也会死!”何炬敏锐的抓住了漏洞,“你作为硅基生物,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牺牲自己的生命。”
“我不会死的,最多是沉眠。”
“那要不叫‘零号’?或者‘ET’什么的?”
“我收到了同伴的信号,在西北38°!”
“什么?还有另外一个波波!可以确定他的位置吗?”
波波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名字,也许他已经懒得浪费时间计较一个代号了。
波波:“不止一个信号源,有108个。”
完了,地球该不会被他们占领吧。
“现在占领不了,我们的飞船已经失效了。但母文明通过我们定位太阳系位置了。”
“什么!”何炬失声叫了出来!
“舰队已经出发,五百年后,太阳系的末日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