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而连续的轻响,如同死神在敲击着腐朽的木门。
每一声轻响,都代表着一发5.8毫米钢芯弹精准地钻入血肉之躯。
子弹在消音器的束缚下,失去了尖锐的呼啸,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撕裂空气的沉闷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,身体在高速奔跑中猛地一僵,惯性带着它们向前扑倒,翻滚着,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划出几道暗红色的拖痕。
它们的头颅上,无一例外地多出了一个细小而整齐的弹孔,黑色的血液与灰白的脑浆,从弹孔中缓缓渗出,与地上的尘土混合在一起,凝结成丑陋的泥块。
一班的战士们,以保安亭和水泥墩为支点,构成了一个稳定而高效的火力网。
他们没有丝毫的慌乱,甚至连多余的交流都欠奉。
眼神、手势、以及早已融入骨血的战术默契,取代了所有语言。
射击、换弹、再射击,整个过程如同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,冷静而无情。
然而,从学府街深处涌出的嘶吼声,却如同涨潮时的海浪,一波高过一波。
那扇被撞开的铁栅栏门,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喷吐着死亡与腐臭的豁口。
更多的丧尸,被同伴的死亡和活人的气息所吸引,从狭窄的街道深处,蜂拥而出。
它们形态各异,有曾经的学生,身上还穿着印有校徽的T恤;有曾经的商贩,油腻的围裙上沾满了凝固的血污。它们共同的特征,是那浑浊无神的眼球,和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。
尸流,汇聚成一股灰败的洪流,沿着校门口那段微斜的坡道,向上冲击而来。
“他娘的,跟赶集似的!二排的,给老子把场子热起来!”
李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在通讯频道里炸响,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兴奋。
他根本没兴趣看一班那帮家伙玩什么“精确点射”的绣花活儿。
在他看来,打仗,就得有打仗的样子。
“机枪手,给老子把那破玩意儿闭上嘴!省点子弹喂狗!其他人,自由射击!给老子把这条破路封死了!谁放一个杂碎过线,晚上就别他妈吃饭了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一直保持着警戒姿态的第二排,瞬间火力全开。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”
比之前密集了数倍的沉闷枪声,骤然连成一片。数十道火舌,虽然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失去了炫目的光芒,但那高速射出的弹流,却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无形的、致命的屏障。
子弹如同一场冰雹,劈头盖脸地砸向那段不过百米长的斜坡。
冲在最前面的丧尸,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身体被密集的弹雨瞬间撕裂。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被巨大的动能抛向半空,又重重地落下,砸在后面同伴的身上。
斜坡,在短短十几秒内,就变成了一条名副其实的死亡之路。没有一只丧尸,能够冲过三分之一的路程。它们拥挤着,嘶吼着,然后被精准而密集的火力,成片成片地扫倒。尸体堆积着尸体,黑色的血液,顺着坡道缓缓流下,汇聚成一洼洼粘稠的血潭。
整个场面,血腥而又高效,带着一种冷酷的暴力美学。
远处的猛士车内,窦欢透过高倍率的潜望镜,静静地观察着战场。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眼前这片人间炼狱,不过是一场沙盘上的推演。
“李龙的二排,打得很有压迫感。”罗文在一旁咂了咂嘴,眼中满是震撼,“这火力,简直就是一堵墙。不过……指挥官,就这么打,子弹消耗是不是太快了点?”
窦欢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手指,在身前的战术平板上轻轻划过,调出了二排的弹药消耗实时数据。
“在可控范围内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“我们的目的是‘打草惊蛇’,动静越大,效果越好。现在,就是要用最猛烈的火力,把商业街里所有能动弹的东西,都给我勾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潜望镜上移开,转向了那座孤零零的校门建筑群。
“但光有蛮力还不够。”
他的声音,通过指挥频道,清晰地传到李龙的耳中:“李龙,你的火力压制很到位。但是,我们的视野受限了。我需要高处有眼睛。”
“收到!”李龙咧嘴一笑,他早就这么想了,“指挥官您就瞧好吧!”
他转过头,对着身后的几个身影吼道:“狙击手!榴弹手!都他娘的别闲着了!看到那个保安亭没有?给老子爬上去!占领制高点!”
被点到名的三名狙击手和一名榴弹发射手,立刻出列。
他们抬头看了看那座大概有两层楼高、顶部是平层的校门门卫室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门卫室的墙体是光滑的瓷砖,几乎没有可供攀爬的落脚点。但对于这些身手矫健的特种战士而言,这并非无法克服的难题。
一名战士先是后退几步,然后猛地助跑,双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蹬,身体高高跃起。在他上升到最高点,即将下落的瞬间,下面两名战友已经搭好了人梯,用肩膀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脚。借着这股力道,他再次发力,双手成功地抓住了二楼窗户的下沿。
手臂肌肉贲张,一个漂亮的引体向上,他整个人便灵巧地翻上了窗台,随即消失在黑洞洞的窗口内。片刻之后,一根战术绳索,从窗口垂了下来。
剩下的三人,抓住绳索,如同灵猿一般,迅速地攀援而上。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一分钟,充满了力量与技巧的美感。
“报告排长,狙击组已就位!”通讯器里,传来狙击小组组长沉稳的声音。
李龙满意地点了点头,但还是不放心地吼了一句:“把人给我藏好了!别他妈把脑袋伸出去当靶子!”
“排长,这……不符合战术条例吧?”一个班长凑过来,小声地提醒道,“把狙击手这么集中地部署在一个没有预设掩体的平顶上,一旦遭遇敌方火力覆盖……”
“条例?条例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李龙眼睛一瞪,骂道,“你他娘的跟老子讲条例?你告诉我,那帮没脑子的玩意儿,有炮吗?有狙击手吗?它们连个屁都不会放!老子现在要的,就是视野!最开阔的视野!能把整条街都看清楚的视野!只要能把活干好,别说房顶,就是让老子爬到树上去,老子也干!”
那名班长被他一通抢白,顿时没了声音,讪讪地退了下去。
李龙的战术,粗暴,直接,甚至有些离经叛道。但在面对丧尸这种特殊的敌人时,却又显得异常有效。
这是属于他的,从无数次血战中总结出来的“李氏战术”。
门卫室的屋顶上,三名狙击手迅速散开,呈一个三角形,各自选取了最佳的射击位。他们趴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,将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架在矮墙上,冰冷的枪身,与这片废墟的色调,融为一体。
透过瞄准镜,他们的视野豁然开朗。
整条学府商业街,如同一幅肮脏而破败的画卷,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。
狭窄的街道,拥挤的店铺,横七竖八的废弃车辆,以及……如同蚁群般,从各个角落里不断涌出的丧尸。
枪声和血腥味,像一个巨大的漩涡,将这片区域内所有的游荡者,都吸引了过来。丧尸的数量,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多。它们挤满了街道,推搡着,踩踏着同伴的尸体,汇聚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,疯狂地冲击着校门口那道由子弹构筑的防线。
“嘶——”
一名年轻的狙手,透过瞄准镜看到这恐怖的景象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别分心。”狙击组长头也不抬,声音冷硬如铁,“我们是眼睛,也是最后的保险。盯紧你们的区域,任何异常目标,第一时间上报。榴弹手,测算诸元,随时准备对高密度目标区进行覆盖。”
“明白!”
高处的视野,让整个战场的态势,变得清晰起来。
火力网依旧在无情地收割着生命,但尸潮的数量,却丝毫不见减少。它们仿佛无穷无尽,从商业街的每一个店铺,每一条巷子里,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。
战士们的额头,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高强度的、不间断的射击,对体力和精神,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。枪管已经开始微微发烫,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局势,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,逐渐变得紧张起来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“呼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,猛地从头顶传来!
紧接着,“嘭”的一声巨响!
一个黑影,仿佛从天而降的陨石,带着巨大的动能,重重地砸在了那扇厚重的、早已扭曲变形的铁栅栏门上!
那扇饱受摧残的铁门,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整个门体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无数铁锈簌簌落下。
“什么东西?!”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距离铁门最近的一班战士们,下意识地将枪口抬高,对准了那个趴在铁门顶端的黑影。
那……赫然是一只丧尸!
它似乎在坠落中摔断了脊椎,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但它的上半身,依旧在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张开黑洞洞的嘴,发出无声的咆哮,试图爬过铁门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是陈泽文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,手中的191步枪,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。
那只丧尸的脑袋,如同一个被打碎的西瓜,猛地炸开,残余的身体,软软地从铁门上滑落,掉进了门外拥挤的尸群中。
“全体警戒!注意空中!”陈泽文的声音,依旧冷静,但语速却明显加快了。
他的话音未落。
“呼!呼!呼!”
又是几声尖锐的破空之声,接连响起!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,只见灰蒙蒙的天空中,三四个黑点,正以极快的速度放大,朝着他们的阵地,呼啸而来!
又是丧尸!
它们如同被人用投石机抛射出来的炮弹,划过一道道抛物线,越过了下方拥挤的尸潮,也越过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铁门,精准地砸向战士们构筑的防线!
“散开!”
陈泽文的吼声,响彻了整个阵地。
战士们的反应极快,几乎是本能地向两侧扑倒,寻找掩体。
“轰!轰!”
两只丧尸,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烟尘。其中一只,正好砸在了一名战士的身边。
那名战士虽然及时扑倒,但依旧被巨大的冲击力波及。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,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猛士装甲车上。
而那只坠落的丧尸,虽然也摔得七荤八素,骨骼断裂,但它依旧凭借着对血肉的本能渴望,伸出利爪,朝着那名受伤的战士,疯狂地爬去。
另一边,另一名战士则没有那么幸运。
一只丧尸,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盔,砸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。飞溅的水泥碎块,如同弹片一般,狠狠地击中了他的面门。鲜血,瞬间就从他的面罩下涌了出来。
“妈的!”
黄泽明怒吼一声,一个翻滚从掩体后跃出,手中的步枪,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噗噗噗噗!”
密集的子弹,瞬间将那两只刚刚落地、还没来得及造成更大伤害的丧尸,打成了两团烂肉。
“卫生员!”陈泽文的声音,冷得像冰,“把伤员带下去!”
两名背着红色十字医疗包的卫生员,立刻从队伍后方冲了上来,动作娴熟地检查伤势,然后将两名受伤的战士,迅速地拖向后方的装甲车。
整个阵地,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天降神兵”,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。
虽然混乱很快就被平息,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未知的恐惧,却在每个人的心头,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会飞的丧尸?
这个念头,让所有人的后背,都感到一阵发凉。
如果丧尸掌握了制空权,那他们赖以为生的防御工事和战术,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“狙击手!”陈泽文抬起头,对着门卫室的方向,厉声喝道,“给我找出原因!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天上!如果是会飞的,不管是什么,给我把它打下来!”
他怀疑,这是一种全新的、具备飞行能力的变异体。
这个猜测,让车内的窦欢,也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的系统,并未提示过有飞行丧尸的存在。是系统信息滞后,还是……出现了某种计划之外的进化?
“报告指挥官!报告排长!”
狙击组长急促而又带着一丝震惊的声音,在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响起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会飞的丧尸!”
“那他娘的是什么?!”李龙在频道里咆哮道。
“是……是投掷!有一只……有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,在商业街中段的一栋楼顶上,它……它在把其他的丧尸,当成石头扔过来!”
这个答案,比“会飞的丧尸”,更加令人匪夷所思,也更加令人头皮发麻。
所有人的脑海中,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画面:一头顶天立地的巨兽,站在废墟之巅,抓起身边的同类,如同投掷石块一般,将它们一个个地扔向远方的敌人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与体型!
“目标在哪?!”陈泽文追问道。
“商业街中段,‘爱购’超市楼顶!距离我们大约四百米!它……它又抓起一个了!”狙击组长的声音,带着一丝颤抖。
车内,窦欢的眼神,瞬间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“罗文,切换指挥视角给狙击三号位。命令他,使用10式反器材狙击步枪,清除目标!”
“是!”
罗文的手指,在战术平板上飞快地操作着。
下一秒,窦欢眼前的潜望镜屏幕上,画面猛地一变,切换成了门卫室楼顶,三号狙击手的瞄准镜视角。
那是一片被放大了数十倍的、充满了抖动与噪点的视野。
视野的中心,是一栋五层高的商业楼楼顶。
楼顶上,赫然站着一个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只丧尸,但它的体型,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范畴。它至少有四米高,全身的肌肉,如同花岗岩般虬结、膨胀,将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,撑得满满当当。它的皮肤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、仿佛金属般的灰黑色,上面布满了鼓胀的青筋和脓包。
它的脑袋,相对于庞大的身躯来说,显得有些小,但那张开的巨嘴里,长满了利齿,涎水如瀑布般流下。
此刻,它的那只比正常人大腿还粗的巨手,正抓着一只普通丧尸的脚踝,手臂后拉,肌肉紧绷,做出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。
那只被抓住的普通丧尸,在它的手中,就像一个轻飘飘的布娃娃,无助地挣扎着。
这个怪物,就是狙击手口中的“泰坦”!
“目标已锁定!”三号狙击手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,之前的震惊,已经被绝对的专注所取代,“请求射击!”
这名战士,是窦欢用金币兑换的、军中精锐中的精锐。他的手中,握着的,也不再是88式,而是一把狰狞而巨大的10式12.7毫米反器材狙击步枪。
这把大口径的杀器,静静地架在矮墙上,黑洞洞的枪口,像一只凝视着猎物的独眼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开火。”
窦欢的声音,平静而冷酷,仿佛在下达一个最简单的指令。
“是!”
狙击手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地吐出。
当肺部的空气,排尽到某个临界点时,他的世界,仿佛瞬间静止了。
风速、湿度、距离、目标移动的提前量……所有的变量,在他的脑海中,汇聚成一个唯一的、确定的弹道。
他的食指,稳定而有力地,扣下了扳机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与之前所有枪声都截然不同的、震耳欲聋的巨响,猛地在门卫室楼顶炸开!
那已经不是枪声,而是炮吼!
巨大的后坐力,让重达十几公斤的枪身,都猛地向后一顿。狙击手趴着的身影,也随之剧烈地一震。他身下的水泥地面,被枪口喷出的巨大气浪,吹起了一大片灰尘。
而在四百米外。
那只“泰坦”丧尸,正要将手中的“炮弹”奋力掷出。
一颗12.7毫米口径的、带着毁灭气息的穿甲燃烧弹,以超过两倍音速的可怕速度,旋转着,呼啸着,跨越了四百米的距离,精准地,命中了它那颗相对于庞大身躯来说,小得不成比例的脑袋。
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。
甚至,没有一个清晰的着弹点。
在子弹接触到目标的一瞬间,泰坦的整个头颅,连同它那粗壮的脖颈,就像一个被高压气泵瞬间充爆的气球,“嘭”的一声,直接炸成了一团漫天飞舞的、红黑色的血雾!
巨大的无头尸身,还保持着投掷的姿态,僵硬地停顿了零点一秒。
然后,那只抓着同伴的手,无力地松开。
庞大的身躯,如同被推倒的山峦,轰然向后倒去,重重地砸在楼顶上,激起一片尘埃。
世界,仿佛在这一刻,安静了。
下方那股狂暴的、无穷无尽的尸潮,似乎也因为失去了某种指令,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混乱。
阵地上,所有的战士,都通过瞄准镜或者肉眼,看到了那震撼性的一幕。
一枪。
仅仅一枪。
那个如同魔神般,给他们带来了巨大威胁和心理压力的恐怖怪物,就被从这个世界上,彻底抹去了。
震撼,随之而来的是狂喜与高昂的士气。
“干得漂亮!”李龙在通讯频道里,兴奋地破口大骂,“他娘的!打得好!晚上给你加两个鸡腿!”
车内,罗文张大了嘴巴,半天都合不拢。他喃喃道:“这……这就是反器材狙击枪的威力吗……”
窦欢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他看着屏幕上,那具正在缓缓消散的泰坦尸体,和自己系统面板上,猛然跳涨了一大截的金币与经验值,心中却在飞速地复盘。
这次遭遇,是一次警示。
它说明,这个世界的丧尸,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,发生着各种各样的变异与进化。
力量型、速度型,甚至……是这种懂得利用自身优势、进行“超远程打击”的智慧型变种。
传统的战术思维,在面对这些不合常理的怪物时,随时都可能失效。
“革命的道路,是曲折的,但前途是光明的。”他低声自语,眼神深邃,“我们必须在战争中学习战争。用发展的眼光,去看待我们的敌人。”
他知道,今天的战斗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清除了“泰坦”这个最大的威胁,只是为接下来的“中心开花”战术,扫清了一个障碍。
真正的硬仗,还在后面。
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投向潜望镜外那片喧嚣的战场,声音沉稳而有力地,通过指挥频道,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各单位,不要松懈。二排继续保持火力压制,清扫残余。一排,准备执行第二阶段任务。”
“目标,商业街中心十字路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