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能率先解决交通问题，现在的人类绝对是最幸福的……”
定山湖，东北角，一堆篝火静静燃烧。
江宁躺在草坪上，一只手掐着烟，另一只手枕在脑下，静静看着星空乱想。
“这样自己就可以带着记忆早一点开车去认识林薇……”
至于脑中“神秘空间”是什么？
代表什么？
以及有什么用？
江宁琢磨了半夜，还是没有一点头绪。
江宁上半夜曾天马行空想过，脑子里那个神秘空间莫非是小说里常见的“系统”，也想过是天材异宝扎根在识海里正等着发芽，更想过会不会是一种异能，只是自己还没开发出来。
可想来想去，只剩想。
这种只是想的感觉，很让人难受。
对于科研学者来说，思维流程一般都是先假设、再实验、再分析、最后下结论，可是这套流程显然不适合用在当下。
先不说后三者，只说假设。
假设的前提是需要先观察，这是所有科学思维的起点。
“所以……”
江宁想到这，眉头皱了皱，“还是需要我去观察是吗？”
在第二次外出探查时，江宁曾感受到，只要自己专注，神秘空间就会若隐若现在眼前，眼前会出现很小的点点，就像患了飞蚊症。
对此，苏宁记得当时回到家后，专门多次尝试。
等到熟练后，甚至已经不用全力专注，只需要默默想一会，就能看到小点点，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拉扯力。
可是这一点……
江宁很排斥，他认为这样太唐突，缺乏科学严谨性。
不说远的，单说透过默想就能看到一个画面，而且这个画面格外真实，还能让你感受到它的形态。
这太扯了！
它会连带出另一个问题——这是什么机制？
是玄学，还是科学？
江宁自从走上科研学者道路之后，一直秉着一个理念，就是凡事都有迹可循，要是没有，只能用句最俗的话形容，是科技还不够发达，观察还不够细微。
为此，江宁记得，还曾经就这个问题和张继民讨论过。
等到最后，张继民站在反方，嘴硬道：“这世上说不清的事太多了，难道就不能有神秘学存在？”
江宁记得，当时自己没有在争执，只会默默想，神秘学和玄学的源头又是什么？
“算了，承认自己害怕吧！”
江宁突然止住念头，直问内心，决定好好剖解一下自己。
林薇一年前的意外死亡从现在来看还有很多疑点。
以前自己找不到原因，全部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，这让自己变得懦弱和自责。
现在世界出现了倒退现象，自己为了不再愧疚，就像溺水之人抓到最后一根稻草，变得小心翼翼。
其实说到底，就是自己很害怕！
怕自己身上的异变会成为导致世界倒退的一把钥匙，更怕自己发现后不知道如何去选择。
“如果是林薇，她会如何选择？”
江宁想到这，掐灭烟头，慢慢坐直身体，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林薇的面容，一个笑起来很很甜美的女孩。
“她应该会说，只要太阳还从东方升起，一切都没有什么可怕的！”
江宁自言自语说完，忍不住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，点燃后，也不抽，就是静静夹在手中。
良久，他猛然抽上一口，这次没有再咳嗽，只有目光在吐出来的烟雾里变得坚定。
“既然观察是所有科学思维的起点……”
“那么，今夜我就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事？”
江宁快速掐灭烟头，盘腿而坐，闭上眼睛，按照冥想那一套方法开始调整呼吸。
“呼……”
“吸……”
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后，等到杂念放空，江宁立即看到眼前出现很多小点，可是他又知道自己是闭着眼睛，这不可能是看到，除非是幻觉，否则这就代表自己已经快看到神秘空间。
这种感觉很邪乎，就像在做某种功法修炼，很不科学。
可事实是，随着深入冥想，注意力越来越集中，“神秘空间”真的出现在眼前，只要自己愿意，立马就能被拉扯进去。
这次江宁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排斥、中断注意力集中。而是直接选择让自己意识继续往下沉……
下一秒，江宁忽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了，自己置身在一处没有实物的空间内，能看到四周是灰蒙蒙一片，有数不尽的灰色和灰白色小点。
脚下明明没有实物，可是自己仍然能伫立，关键是自己身上衣物也没有少。
如果说，以前只是梦和幻视，那么这一刻，江宁能清晰感受到，这里是一处空间。
面前的灰蒙蒙其实不是云雾，在形态很小时，这两种颜色甚至用肉眼区分不出，可是它们能放大。
这是前几次在梦境里已经测试过的。
不过，现在这里和梦里展现的很不一样。
梦里，江宁记得，这些云雾形成的云团大多是紫色，而现在这里是灰色和灰白色。
江宁挥挥手，把四周云雾挥退，等到所有云雾变成云团退到头顶几千米高时，江宁感觉自己此刻就像站在深海里的一艘孤船上，头顶是连绵不绝的乌云。
这种视觉冲击让他感觉呼吸不畅，很压抑，大有一种要被吞噬的感觉。
这也是他前几日，如非必要，不愿意来到此处的原因。
怕，是真怕！
除了害怕这会是导致世界倒退的一把钥匙，他更怕这里会是深渊。
江宁就这样抬头来回观察着，观察一会后，心中一动，尝试把头顶灰色和灰白色分开。
没想到这一尝试，还真成功了。
江宁按捺心中惊喜，分别拉过来一个灰色点点和一个灰白色点点，两个点点在左右手分别放大，直到鸡蛋般大小，变成透明的珠子，江宁才停下操控。
江宁先去看灰色珠子，里面展现出一名不认识的孩童，正在睡觉。江宁又去看向灰白色珠子，里面展现出一名外国男人，正在吃东西。
“这……”
江宁面色一惊，这种新发现，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。
江宁赶紧放飞左手那颗灰色珠子，伸手又抓来一颗灰白色珠子，低头去看，又看到一名正在走路的陌生男人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一瞬间，江宁犹如石化，一动不动，心中充满震惊。
良久，他在意识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：“这两种颜色是不是代表睡眠与清醒……”
“还有，梦中的紫珠是不是代表正在做梦的人……”
“那我呢？”江宁顺着这个思路，不禁自问，“我现在是睡眠状态，还是清醒状态，还是做梦状态？”
随着最后一句疑问，这漫天云团像是有了意识一般，霎时开始纷纷振动。
“不……”
江宁回过神后，感觉这不是振动，更像是一种无声共鸣。
接下来，江宁又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。
只见无数云团竟然快速变动，在头顶组成了一条……河。
是的，这是江宁最直观的感受。
随着云团继续共鸣，这条河也像活了过来，来回波动，犹如水面浪花。
而河中间，一颗红色珠子正闪闪发亮。
“那就是我……”
不知为何，当江宁看到这个红色珠子时，本能般这么认为。
江宁伸出手尝试接引，那颗红色珠子先是颤抖了一下，接着很自然地飞进他手中。
江宁低头去看，在珠子里看到了自己，对方也在看自己。
两人目光交汇，就像照镜子一般。